网络时代经济虚实结合促进教育结构性变革 (下)

QQ图片20151009091759.png


  过去的两年,MOOCs热潮一浪高过一浪,尤其是传统知名高校、全国性学会和协会也普遍关注,积极响应,赞誉、跟风、困惑、反思、质疑,各路学人从不同角度和视野阐释不尽相同的学术观点。2013年,中国教育发展战略协会于9月和11月两次深入和广泛研讨MOOCs对信息技术推动教学改革的作用及影响。


四、虚实经济平台驱动力与MOOCs超越


  互联网时代的驱动力是平台。张瑞敏认为,“平台就是能够快速配置资源的框架,就是生态圈”,(新浪科技,2013)海尔集团颠覆自己,变革制造业结构,为创业者搭建平台。在这个平台上可以有很多的小企业成为自主经营体,彼此之间都可以联合,最终形成一个利益共同体,这就是平台的力量,互联网时代的驱动力。海尔集团也在构建智慧家庭创新平台,将所有的家电都变成互联网的终端,它们彼此互联就成为智慧家庭的重要组成部分。马云希望“信息流、资金流和物流,构成铁三角的布局,形成一套生态链”。马云不做商业帝国,因为帝国是封闭的,而生态系统是开放的,“要把这个生态系统建设得更加健康、更加透明、更加开放、更加有责任感”,(刘怡,2013)进而形成具有“开放、分享、透明和责任”的价值体系。


  2013年11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英联邦学习共同体(Commonwealth of Learning,COL)支持在加拿大坎卢普斯上线开放教育资源大学(Open Educational Resource University,OERu)。OERu成员来自五大洲的30多所大学和教育机构,包括科技专科学校和社区学院等,各校合作借助此平台面向全球学生提供免费在线课程,旨在推动高等教育革命,增加教育机会,共享知识,促进教育的可持续发展。(COL,2013)开放教育资源(OER)运动,自新世纪初起步,经历逾十载已经形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框架。在非营利、免费提供OER课程、使用开放软件和服务等基本理念基础上,OER基金支持建立OERu,以探求世界不同地区大学之间新的合作体制机制。在一定意义上,这一举措也是在打造基于OER的MOOCs平台,深化在OERu内有认证的学习测评服务,而测评费用要尽量使绝大多数人能够接受。学习过程中鼓励学生之间相互帮助,尽管在OERu学习没有学位,但有资质的大学会承认其课程的学术学分。


  英国开放大学等多家大学和文化机构联合用未来(Future)和学习(Learn)理念建构免费在线课程平台“Future Learn”,旨在促进终身学习(Learning for Life)。“Future Learn”由英国开放大学牵头,其他合作伙伴中还有英国文化委员会(British Council)、英国图书馆(British Library)和英国博物馆(the British Museum)等。英国开放大学是典型的远程教育大学,其在英国所处地位,从政府财政拨款中可见一斑。2012-2013年度,英格兰地区共有123所高等教育机构,其中英国开放大学获得政府拨款总额1.523亿英镑,位列第5,牛津大学获1.786亿英镑,位列第1,其次是伦敦大学学院、剑桥大学、曼切斯特大学。在教学拨款排名中,英国开放大学位列第1,金额为1.4亿英镑,这与上个年度的拨款总额1.39亿英镑相比,提高了9%。而我们国家对学校远程教育教学的年度财政拨款几乎为零。


  MOOCs风暴极大地影响着国内传统大学,一些大学主动入驻美国三大MOOCs平台。2013年7月,中国C9联盟高校:上海交通大学、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复旦大学、浙江大学、南京大学、中国科技大学、哈尔滨工程大学、西安交通大学加上同济大学、大连理工大学及重庆大学合计12所大学在上海签约,(姜澎,2013)携手打造国内的“在线开放课程”平台,期望在MOOCs标准与共享机制建设、课程建设、在校生跨校选课,以及跨校联合辅修专业与人才培养等诸多方面加强合作。中国C9也称中国版的常青藤联盟,(吴晶,2009)成立于2009年,基本定位是校际学分互认、互派研究生,共同进行教师培训及教材建设等。C9模式激励引领国内高校合作创新的做法,类似于上世纪50年代美国8所常青藤盟校,以及上世纪末澳大利亚8校集团G8等的一些做法。当今互联网时代,加拿大提出MOOCs,美国推动MOOCs倍增其影响,中国C9+3很快携手跟进。尽管我们平台形式有了,但教与学的指导思想是否也能够转到互联网思维上来,这决定了我们能否超越发展。


五、虚实经济结合:教育生态重构的风向标


  经济领域业态有许多表述和阶段性特征,如商品经济、服务经济和体验经济等。如果企业能够满足用户的体验需求,则会走得更远。张瑞敏认为,“用户不再是购买者而是全流程的参与者”,过去的企业把回款看成是销售的结束,而今天的回款则是销售的开始。企业的根本宗旨不是赚钱而是创造用户。过去评价一个企业,讲这个企业产品的市场占有率,把市场份额的增减视为企业的成长标准,今天企业所关注的是与用户之间有没有交互,因为现在是体验经济时代。马云认为,没有传统的企业,只有传统的思维,阿里巴巴在互联网时代打造三大平台:信息交互平台、支付平台和配送平台,这三个平台形成信息流、资金流和物流的开放生态圈,在这样的生态圈里,不是把业务做到最大,而是怎么满足用户的体验。可以将“体验”理解为满足需求的过程参与,且具有黏性,这就如同教育领域的体验学习,简单理解就是做中学,而且做的过程要有黏性。


  互联网时代,线下教学已经无法躲避线上的影响,与之相适应的教育生态重构是大势所趋。有形的学校教育思维,无论以教为中心,还是以学为中心,或者教与学双主导,都是小学毕业为中学的开始,中学毕业为高中或中职的开始,走出校园为在岗学习的开始。然而,在当今社会环境下,毕业生走出校园,进入社会,迷茫“工作”去哪儿。暂不论我们的教育有没有适应经济社会的发展,但电视节目《爸爸去哪儿》呈现出体验经济时代学前儿童的一种线下体验学习,其学习环境,包括村民提供农产品及其服务都贯穿着“体验”元素。研究教育生态学的范国睿(2000)认为,过去以校园生态为核心的教育生态系统来自社会系统的输入,包括人力投入、物质投入,以及各种价值和规范等,其“向社会输出的是学习收获、态度变化、技术准备、行为变化、批判思维、情感变化等,这些因素集中体现在合格的毕业生身上”。今天适应不同年龄段学习者的开放教育生态圈,又会是怎样的?


  《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提出要“办好开放大学”,在体制机制上与传统大学错位发展,为人人、时时、处处的全民终身学习搭建一个平台,以学习者为本,提供有支持的学习。例如,“i-实验”(张少刚,2012)就是国家开放大学为社区教育和职业教育建构的一种教学模式。“i”有6个内涵:一是网络(Internet),意在强调参与性和互联互通;二是创新(Innovation),意在强调问题导向和技能展现;三是个性(Individual),意在强调个人、家庭、社区特色;四是互动(Interactive),注重过程和体验学习;五是有乐(Interesting),意在强调寓学于做于网络,寓做于乐于合作,寓乐于情于生活;六是激发(Inspire),意在强调创意无限和人人成才。“实验”内涵为四个倡导,一是倡导以学为核心,需求及问题导向,探究及体验学习与课堂有机结合;二是倡导动脑动手,做中学,创意、设计、实现、评价,全过程;三是倡导科学精神,求真求实、坚持不懈;四是倡导展现智慧,高手在民间,天生我材必有用。


  线上教育机构有强烈的学习者意识。有些网络教育机构非常注重对用户的分析,强化与学习者的交互。网易的孙志刚在2013年的大学教学改革研讨会上展示了学习网易课程的用户职业分布情况:在校生占49%,普通上班族占27%,教师和科研人员逾9%,管理者占8%,其他职业逾5%。分析学习者,既是为了创造更多的用户,也是为了探求与用户的互动。如何提高互动有效性,网易课程平台进一步从年龄和学科偏好上对学习者进行了区分,将17-40岁的学习群体划分为5个层次,另加17岁以下和40岁以上两个层次;将学科偏好分为外语、医学、生物、化学、物理、数学、计算机、管理、心理、社会、历史、经济、哲学、艺术等。学科划分与选择的多样性,既表明了学习的多样化需求,也反映出不同年龄段学习者的偏好是不同的,17岁以下多偏好艺术,40岁以上更偏好文学。


  可汗学院(Khan Academy)与客户的互动就是问题与解答。萨尔曼·可汗从2004年帮亲人解数学题开始,逐渐成为一名网络教师,随后发展成多学科个人网上学校。这让我们联想到C2C模式,淘宝搭建C2C电商平台,个人开店服务个人。未来在线教育会不会有这样的模式,教师在某种MOOCs平台上向学习者提供服务,就像个人在网上开自己的店铺。近几年出现的开发具有学校元素的店铺或者学习平台,一些有能力且先知先觉的教师已经得到了回报,不仅提升了自身的社会价值,也体现了“知识经济”。


  线下传统教学的课堂上,学生已经自主与线上进行混合式学习了。教师前面讲课,学生可能“身在曹营心在汉”,不时看手机。其中原因有许多,一些学生这样回答,“手机控,不由自主”,“私聊、群聊”,“搜索老师提到的一些事情”,“找与课程类似或相关的公开课”等。现实中,学生对信息的把控,在一定程度或某些方面已经超过了老师,许多人注册耶鲁大学、清华大学等名校公开课的初衷是想体验和感受一下名校教师的风采。他们有意无意地开启了一种虚实结合的体验学习方式。


  体验式学习为大学的组织和管理提供了一种新的思路。哈佛大学教授公开课讲得如何,可能会有好奇、关注、观摩、学习等不同预期。尽管是按学习者身份注册,但动机是体验观摩,即作为一个旁观者多一些参与和体验,这是很多MOOCs选修者的初衷。体验过后,观摩结束,不再继续,但在外界看来,被研判为MOOCs辍学人数超多,这种评价有些欠妥。且不论人们将“辍学率”用在这里是否合适,站在商家一方,以用户喜欢的方式吸引学习者进来,参与体验,呈现出“大规模”就是一种绩效。所谓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倘若体验过程中,多方互动得到强化,黏性效应产生,使学习者不断有增值预期,接下来体验课程考试,获取证书,再期望取得大学学术学分等,商家或者学校提供免费课程将转化为增值服务收入。在线课程使得一个高校开设的课程和教学质量产生的影响不再局限于一间教室、一个校园,而是在全球范围内变得透明,这也包括高质量的技能性课程,尤其是为在职人员提供了时间、空间和经济上的便利。在线课程吸引力的增加,黏性的提高,会彻底打破优质课程资源分布非均衡的现状。学习者线上行为的蛛丝马迹在大数据时代里,意味着教学组织、学习支持服务和因材施教有迹可循,为教学评价和质量保证提供了一种新的方法和思路,但如何挖掘数据,也是新挑战。


  以上说经济虚实结合似乎彰显了网络优势,事实上,优秀实体经济的存在乃为根本,线下扎实的基础造就“根深叶茂”。“没有实体经济的参与,互联网经济就是个大泡沫”,2013年12月马云第一次到青岛的海尔集团总部,与张瑞敏敲定战略投资合作时说,“实体经济只有成长了,数字经济才有真正的数字”,互联网经济是新经济,其内涵为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的完美结合。(创业邦,2013)回顾远程开放教育,全国每10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中,就有1个接受过电大教育,广播电视大学成为“中国教育发展史上的伟大创造”,(李岚清,1994)其专业课程的主讲、主编多是来自重点高校的名师名家,传统实体大学的合作给予电大发展强有力的支撑。电大的成就从一个侧面预示了MOOCs的发展空间,因为越来越多的全日制高校对开放和网络教育产生了兴趣。经济虚实结合发展,教育有传统校园大学做支撑,并和虚拟远程大学结合预示着教育的未来,这就是教育发展的大局。


  国家开放大学与13个部委行业合作签约成立了10个行业学院,分别是国家开放大学煤炭学院、国家开放大学铸造学院、国家开放大学纺织学院、国家开放大学软件学院、国家开放大学汽车学院、国家开放大学物流学院、国家开放大学社工学院、国家开放大学循环经济学院、国家开放大学机械工业学院、国家开放大学信息安全学院。远程开放大学与行业的合作,也是一种虚实结合,正因为有了优质协会实体的支持,网络教育的发展就会“根深叶茂”,这也是教育发展的大趋势。2014年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已经发出了学校、行业、企业、信息化和开放教育同步推进的信号,这也会形成O2O生态圈。作为生态链中的重要环节,建立“学分银行”,让不同学习者通过不同渠道获得学习成果,通过“立交桥”都能得到学分之间的认证、存储和兑换。


  网络开放教学和实体校园教学迎面走来,一端完全是实体课堂教学,另一端完全是网络远程教学。从利用信息技术手段改进课堂教学的初衷起步,实体学校正在逐步走向网络开放教学,如建设数字校园、智慧校园、开展线上教学、打造MOOCs等。同样,远程开放教育也在努力打造校园文化、增加面对面互动,强化线下学习体验,营造学生归属氛围,建立互动的学习体验基地,走向实体校园。互联网时代线上线下、虚实结合的混合式教学,各级各类教育机构无论主动还是被动,都将以新的思维融入到教与学的再度整合之中,只不过每一所大学混合的比例会不一样,有些学校的实体教学比例会更多一点,但趋势是网络教学的比例会逐步增加。


  与工业时代相适应的教育组织体系,在互联网时代,由于自媒体、新媒体、多媒体和全媒体等技术形态越来越多地应用到教育领域,包括微云、微博、微客、微信、微电影、微投等都已经渗透到教学系统里。当下讨论在线教育,讲教育技术应用,迎来了教育的又一次技术革命,不再将远程教育看作是传统教育的简单延伸,而是时代孕育着教育的结构性变革。正如百年前的函授教育不仅是一种学习方法改变,也是适应了当时的邮政技术与社会变革;60多年前推进广播电视教育,并不是因为函授教育方法本身有什么不妥,而是因为通信技术与经济社会的变化;今天兴起的计算机网络教育,也并不是因为函授学习和广播电视学习的方法本身有什么不对,同样是因为网络技术和新经济社会的革新。毋庸置疑,无论哪一种技术或方法应用到最适合的地方都是好的。技术与教育的融合应用到传统教育,以及各行各业岗位培训和社区教育等,实施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的O2O模式,已经从潜移默化地融入转变为主动地接纳,并且在悄然改变着传统教学的课堂模式、校园教学管理模式、教学实验实习模式、教学成果测评模式,进而逐步形成一种教育形态。


  综上所述,经济的虚实结合带来了业态的结构性变化。教育的虚实结合和混合式教学创新,将会对教育组织的变革产生影响。互联网的精神已经穿透了院校的围墙,“大学的开放与开放的大学”在催化重构教和学模式,MOOCs以课程为核心,搭建学习者可自主选择的学习平台。“教”者,未来开放的在线教师,如可汗学院逐渐发展为在线学院。非洲的一些大学联合建立了非洲虚拟大学,并且已经在大规模开放课程项目上开始了探索。澳洲和美洲等五大洲的一些大学联合起来,在OCW和OER理念的指导下,建立了开放教育资源大学(OERu)。中国国家开放大学于2012年7月揭牌。《国务院关于取消和下放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国发〔2014〕5号)中明确取消和下放“利用网络实施远程高等学历教育的网校审批”。凡此种种都预示着,在当今网络环境不断变化的知识经济时代,不论主动还是被动都将融入到教育生态的再度整合之中。我们要从当下去探知正在成就的未来是什么,不能走得很远了还不知道往哪里去。经济虚实结合的发展走向,已经成为教育改革的风向标,新经济也孕育着新教育。


沙龙vol.8-报名.png




©版权申明:凡作者标为“移动学习前沿”的文章,均为前沿网站编辑组原创,欢迎查看!
转载请注明出处-来自“问鼎云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