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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线教育:记者眼中的 “尖峰对决”


  这个月的在线教育领域非常热闹,吸引了大量业内外人士及新闻媒体的眼球,其围绕的焦点事件就是YY教育与传统教育巨头新东方的尖锋对决。

 

  "砸10亿做教育"的"搅局人"YY,与强势的"守擂者"新东方,归根结底争论的问题就是一个:在线教育会不会颠覆传统的教学模式?这是个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近年来被"炒"得次数太多,已经成为老生常谈。为一个老问题打个不可开交,究竟说明大家未雨绸缪,还是纯粹跟风炒噱头?对这场所谓的"尖峰对决"完全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迎接挑战的新东方一直在"两条腿走路"

 

  尽管所有新生公司,包括在线的和非在线的,都把新东方当成心目中的假想敌,但业内还是寄希望于新东方,认为如果有人能做成在线教育,那一定是新东方。

 

  新东方在在线教育方面布局非常早,在2000年就投资5000万元成立了专门的在线教育网站新东方在线,正式涉足线上业务,目前新东方在线的注册用户已超过1000万,年收入3亿左右,已经持续几年盈利,今年新东方在线已从新东方拆分,成为新成立的新东方迅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主体。新东方集团层面也一直在做课程梳理和数据整合挖掘,做线上线下相融合的"混合式教学"。俞敏洪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称,新东方一直在"两条腿走路":一方面发展商业的在线学习,一方面用互联网思维升级传统线下教育。

 

  俞敏洪曾下定决心,"宁可死在改革的路上,也不愿死在过去成功的基因里"。对于在线教育对传统教育的冲击,俞敏洪坦言,"未来地面教育一定会被线上教育部分取代,线上占40%,线下占60%,这个情况的发生就是三五年的事情"。

 

  事实上,三五年之内新东方在线能否占有40%的业务量并不乐观,目前3亿元的年收入比起新东方集团百亿元的大盘子来,还实在相差太远。

 

  有媒体引用一位已从新东方离职教师的担忧说,新东方在传统领域的成长即将遭遇瓶颈,如果新东方抓不住这波在线教育的机遇,很可能进入增长下滑期。问题在于新东方的文化、基因与互联网公司的思考方式其实格格不入,很难做出真正意义上的创新。

 

  俞敏洪对新东方未来的定位是成为一个教育内容提供商和地面教育提供商:通过智能化学习系统和线上线下结合的"混合式教学"模式,建立互动、互补的学习平台机制。这种理解和互联网公司的差异在于:新东方是把互联网作为工具来打造产品形态的创新,进一步补充完善传统核心业务;而互联网公司的出发点在于通过互联网重构商业模式,重新制定游戏规则。

 

  对此,新东方集团高级副总裁周成刚也明确表示,新东方目前最大的挑战在于互联网,新东方当然需要改革,需要拥抱互联网。改革的最大难题在于敢不敢革自己的命,新型教育和传统教育好比左手和右手,你敢不敢用右手去砍你的左手?

 

  面对在线教育挑战者,俞敏洪认为,"在线教育对于传统面授是一种挑战,但我更认为是对传统教育的互补而不是取代。另外,做教育要把教育精神和互联网精神结合才能真正做好"。

 

  据新东方的人士爆料,新东方将与腾讯合作成立新的在线教育公司,并由腾讯方面委派CEO,该项合作早在去年便已秘密展开。如果消息属实,双方绑定,新东方坐拥强大的线下教育资源,腾讯聚集了大量学生群体,将会极大地刺激双方在线教育业务发展。也许正像分析人士所言,对于新东方这类教育机构,进军互联网最好的方式并不是基于传统业务的创新,而是应该成立独立子公司以互联网思维在线上发展全新的业务。

 

  有专家认为,新东方联手腾讯布局在线教育,表明了俞敏洪发展在线教育的决心,俞敏洪认为现在还不是在线教育取代传统教育的最佳时间点,但他并没有放弃探索,而是在现有条件不能完成伟大设想的前提下,采取最保险最稳妥的发展方式。

 

  相反对于YY来说,无论是新东方,还是腾讯,都不是它现在所能与之抗衡的。YY于2011年才基于其强大的语音服务系统开设了YY教育频道,时间上比新东方晚了11年。当然后来者居上的事情屡见不鲜,那就让我们看看YY有没有这个能力。

 

  挑战者100教育打免费牌意义何在

 

  今年2月底,以游戏和音乐为主营业务的欢聚时代公司(俗称YY)在北京宣布进军在线教育并推出独立教育品牌"100教育",首期推出的免费课程托福和雅思正是新东方的核心竞争产品,因此该动作被业界普遍解读为YY矛头直指新东方。而欢聚时代的高管们,亦在多种场合或暗指、或明示其"颠覆"的对象为新东方。

 

  对"100教育"的大手笔做法,公众与专家的看法截然相反,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熊丙奇直言不看好。"在我看来,有更多的社会力量关注教育、投入教育,是一件好事,但如果把教育作为炒作的概念,这对教育的发展以及在线教育行业来说,都将是悲剧。"熊丙奇说。

 

  熊丙奇认为,"100教育"宣布提供永远免费的托福、雅思培训,换句话说,这部分在线教育培训是公益的,但作为一家盈利性的企业,它怎么实现盈利?为此,免费极有可能是圈客户的噱头,为的还是商业利益。这很可能导致商业和公益模糊,结果免费教育培训做得极为糟糕,而客户到后来才发现被欺骗上当。带有商业目的的公益,说到底还是功利,是把公益作为炒作手段。但愿"100教育"的出发点不是如此,如果确是如此,这是对免费教育的商业消费。

 

  新东方前托福名师、现朗播网创始人杜昶旭认为,"很多互联网企业的商业模式都是建立在免费基础上的,说白了,互联网教育之所以敢这么玩,一定需要在有很大流量的前提下。YY与100教育的免费,其实是一个流量相互供给的过程,老师的收入来源主要有两方面,一方面是YY的补贴,另一方面是YY带来的流量转化,对于老师来说,100教育给他们带来了流量,有了流量,老师可以去做增值服务;而对于YY来说,则依靠名师效应来吸引流量,相当于把流量的钱投给了老师。"

 

  杜昶旭同时表示,若想流量保持可持续增长,必须建立在高质量的基础上。"这就回归到了教学、口碑和服务上,只有课程质量达到了,才能够留得住学生,才能够保持住流量,才能够有其他的商业模式。"

 

  互联网教育观察人士黄嘉榔认为,"据艾瑞最新发布的调查报告显示,目前在线教育的用户数量仅为6700余万,而且是由各细分领域的用户共同组成,相较于传统教育的数亿用户,相较于互联网行业的数亿用户,这个数量还太小。"他认为,作为一种新的商业模式,在线教育的拐点目前尚未出现,未来拐点肯定会出现,但不确定什么时候会出现,在新的商业模式出现之前,也不确定免费在线教育机构能否存活到那个时候。

 

  而身处于对立面的俞敏洪则表示:"免费的路数我20年前就用过了,当时我们就是靠免费讲座+免费课堂来吸引学生,再把其中一部分转化为教室里付费的学生,YY的做法没有任何新意。本质就是想通过免费课堂,把一部分愿意付费的学生转化出来。YY只有线上,没有地面,学生转化没有着落点,大家一年之后再看结果,真是这样吗?"

 

  市场爆发还少一个"淘宝"角色

 

  新东方在线副总裁潘欣曾提过,如果把在线教育类比电商行业,那么市场真正的爆发似乎还少一个"淘宝"一样的角色。

 

  教育界呼唤"教育淘宝"多年,去年淘宝网终于推出了名为"淘宝同学"的教育频道,但是时至今日,该频道还没有担当起"教育淘宝"的责任,因此也使许多公司感到自己还有机会。

 

  那么,YY等企业和投资热潮是否能加速催生在线教育领域"淘宝"平台的崛起?

 

  谈到100教育的收入模式,欢聚时代CEO李学凌认为,学生听课免费,如果老师多了,老师为了让用户知道自己,就得打广告,因此100教育可以收广告费。并且未来还可以从用户给老师的授课付费中抽成或者按老师开的授课房间来收租金,或者向定制个性化课程的学生收费。有人提出,如果以电商来比喻,YY想做的就是教育领域的淘宝,在100教育的平台上,老师可以开出视频直播房间,与学生互动。老师像是卖家,用户则是买家。

 

  其背后的逻辑在于:100教育打破了之前国内在线教育行业(主要指高等教育和职业教育)的默认玩法,即互联网公司搭建平台、提供工具和聚集用户,线下教育机构提供教师和内容、培养用户习惯,二者分工分成。取而代之的是,YY的线上平台绕过传统机构,直接在教师和学员之间建立联系。

 

  欢聚时代CEO李学凌曾表示,互联网公司只需要有20%用户付费就足够,对大部分用户可以提供免费服务。

 

  理论上,100教育的模式是可行的,但运行机制还有待完善。其中的关键问题有:如何客观公正地评价在线课程的质量和老师的教学水平?在线教育的师生交互如何保证?这些问题至今没有解决,在线教育要成气候也难。

 

  而从对教育的了解和教育精神上而言,100教育等互联网公司和新东方等传统教育机构依然存在不小的差距。新诞生的100教育面对的难题也很多,比如现有YY平台上的用户群很难和产品的目标用户匹配,缺乏优质老师资源和更多生源。据悉,目前该平台上等待免费听课的用户超过16000名,为了保证课程质量,开班时间也被延期。

 

  在俞敏洪看来,"秀场模式"是利用网民的从众心理,用比拼模式来激发用户不理性的消费,而教育领域的消费是理性消费,互联网时代的盈利玩法替代不了传统教育的盈利模式。在线教育并不是简单地将原有的课程传到网上,而是要求基于新的平台、新的载体,去打造新的学习模式及学习内容。通俗地讲,就是新东方必须通过技术手段将传统教学领域积累的资源进行整合、数据进行挖掘。

 

  俞敏洪认为,"教育的网络化绝对不像电商的网络化那么急风骤雨,它是一个慢转型的过程。现在很多在线教育都把内容和平台一起做,最后肯定要死,因为不可能同时做两件事情。因为你没有那么多的钱,或者没有那么多的人才,而且做平台的思维和做教育的思维是两种思维。我对新东方未来的定位,它就是一个内容提供商,以及地面教育商,我不做平台。当然,新东方要把内容做好,至少也得十年的时间。但是只要你的内容到位,你永远不会死,我是这样认为的。我们现在有七百多个地面教学点,足够支撑一段时间,让新东方的内容蓬勃发展起来。在这个意义上,我想说大家也别那么着急。网络真正伟大的平台商的出现,还要五到十年左右。平台商把地面模式消灭掉,这是不可能的,大家要有风险意识。"

 

  事实上,无论传统教育还是在线教育,都需要把教育当事业长期经营,只有在师资、课程、教育教学中长期探索,努力耕耘,形成特色,才能持续、健康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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